来源:中华书画网  作者:佚名

  臧伯良教授谈恩师
  大约是1980年前后,恩师何海霞先生从陕西西安调入北京,当时老先生已60多岁,何海霞在那个年代并不怎么出名,当时报纸上电视上很少宣传画家,我与他的师兄弟著名画家胡爽庵是忘年交的好朋友,经常提到何海霞,讲了很多有关他的故事,在张大千的弟子中,何海霞是山水画画得最好的,胡爽庵说;四十年代张大千的很多作品都是由何海霞代笔的,因此可以看出何海霞先生的山水画是非常过硬的,他的字也像张大千。
  1980年前后,他来北京,住在双榆树华侨公寓,印象中与另两位画家秦岭云、孙瑛住在一个小区,第一次拜访何老大约就是80年前后,去他家时,他正在画画,那个时候除了看展览以外,很少能看到名家的画册,因此第一次见到何老画画,感觉很新奇。他的画与李可染先生截然不同,属于那种横冲直撞的画法,后来看到西北画派的赵望云、石鲁的作品,才知道何老的画不完全像张大千,与石鲁、赵望云的画有血脉相通之气,到何老家,我带了几幅自己的习作,请何老指点,他一眼便认出我是学李可染的,他很高兴地说:“你不要光学一个人,我也不赞成你完全学我。”那个时候何老的房子很大,有一间五六十米的大画室,何老很耐心的边看边讲,又拿出他自己的作品给我看,何老的画非常的硬,说实在的话,我当时并不理解,也不喜欢。但是他那种大局、结构、章法我看着很有气魄,想吸收到自己的画上,过了些时候我再去他家,正好赶上河北人民出版社为他出版一本八开的画集,那个时候很少有出版社为个人出画集,何老很高兴在他保存的两百多幅画里面,铺的满屋子都是,我们一点点的挑,一张张的选,大概前后搞了一个多星期,如今看这就是一个挺普通的画集,可那个时候,就连李可染、何海霞这样的大师都很少有机会出版画集。
  近些年,拍卖会上何老的作品扶摇直上,由每平尺一两万元,证明了他的作品具有非同一般的艺术造诣。摘自(臧伯良回忆录)

  艺术评论
  泼墨堆彩向天歌——读何海霞画作
  在众多的画家中,我特别喜爱的就有已故的何海霞先生。认识何先生画作的价值,其中不乏疏通业内权贵、玩弄炒作、假拍等把戏,而使价格虚高之作,也是尽人皆知的公开秘密。此类书画作品虽可红极一时,然而只是过眼云烟,转瞬即成一堆废纸,更不用想“传世”了。但是一些有独立个性,有才华、有创意的书画家经过大浪淘沙、鱼龙混杂的局面,尘埃落定时,会显出它的夺目光彩,何海霞的作品就属于此类。
  评价国画作品,对于一般受众来说,要求有美的情操陶冶和感官上的娱悦与满足。从专业角度看,无非是传承与创新两个方面。何海霞先生的作品拥有广大的喜爱者,说明他的创作是鲜活有生命力,而且能和欣赏者互动的。从专业水平看,所谓传承方面,他自幼投名师,普遍而扎实地临摹过宋元明清诸大家的名作,这一点不但是当今许多画家所欠缺的,
  技法上的传承最重要的是扎实的笔墨功夫训练,是对古代大师名作最直接有效的耳濡目染,这是可以使一个画家受用终生的“筑基”过程。
  何海霞先生1953年创作的《巨然雪图》可以说是忠实而详尽地把宋元一代大师的风骨,发挥得淋漓尽致。从仰视的角度观察,初雪覆盖的群山,强烈的明暗对比中蕴含着整体的谐调与柔和,小桥流水流露出盎然生机,稀落的行人与摇曳的树木则表现出一种天然的灵动。整幅画作气势雄浑,然而节奏却是明快的。这不是对古代大师的机械临摹,而是作者正值壮年时对生命活力的展现与艺术追求。正像许多大师反复讲过的不要食古不化,钻进去然后跳出来。这一点何海霞先生是脱颖而出了。
  所谓的传统技法,无非是线描皴擦和色彩的运用,何先生的作品所显现的沉雄豪放的风骨真正体现了一种骨子里的大气。他1979年创作的《陕北晨曦》可以说是我所见到的表现陕北高原题材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排排窑洞在残阳如血映照下显现出一片绚烂奇特的红褐色,寥寥数笔勾画出黄土地上的纵横沟壑,坡下是青绿泼墨中的绿树与石块,树干与石崖完全用简陈的铁残皴擦,线条刚劲毫无柔腻的气味,体现陕北人文色彩中质朴刚强的气质。这幅画妙在它独特的泼墨运用,上部分以红、黄、褐三色为主,下部为青绿墨三色,对比极为强烈,给人以感官上的震撼。此幅作品乍看似很不协调,但稍为定睛品味,会发现它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杰作,用色极其大胆,上部暖色调中加入少量淡墨,下部冷色调中铺垫淡淡的褐黄,在强烈对比中求统一,奇妙无比。由其创作中可以看出八大、石涛的简炼与狂放,又可看出当代画家对革命根据地的缅怀与崇敬,可以说是多元文化的融溶交汇。
  《林海瑞雪》与《严子陵钓台》又是何先生另一种表现风格,两幅画几乎全部是白描与泼墨,在墨色的运用上挥洒得惟妙惟肖,单一的墨色,靠轻、滋、浓、淡的变化,展现出大千世界的多变,的确是中国文人画的“绝唱”。
  何先生的艺术生涯是丰富多彩的,他以弱冠之年投名师临摹经典之作,不到20岁就成为中国画学研究会研究员,旋即晋升为评议员,1935年不到30岁就跨入大风堂拜张大千先生为师,与师朝夕相处,游遍名山大川。第二年就与张大千、齐白石共同举办画展,这不仅说明先辈大师对他的垂青,也说明这位青年艺术家所蕴含的潜力和才华。
  1954年他迁居西安后,很快与西北画坛的两位闯将赵望云、石鲁结为艺术上的知音,并融入了开创时期的“长安画派”,成为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为共同创造长安画派的繁荣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但这里也引出了一个有趣的艺术现象,大家知道张大千是中国国画界具有开创性与独特艺术个性的一代宗师,他的画作具有非常鲜明的风格,山水画曾得益于八大山人、青藤、李公麟、上世纪40年代又在敦煌面壁三年,临摹古代壁画与雕塑,最后融诸家之长,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善于复笔重彩,融青绿与水墨一体,开创了一代画风。
  何海霞先生的青绿山水与泼墨,深得大千之妙趣,并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而长安画派是以西北高原为创作基地,题材多为雄浑博大的黄土山川,手法多用浅绛山水加泼墨,有较为强烈的地域色彩,从而在全国独树一帜。而以青绿山水见长的何海霞空间在长安画派中究竟是如何立足并取得如此重要的地位呢?
  观察何先生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这其中确实有一个适应与融合的过程,如他50年代创作的《巨然雪图》、《江天楼阁》,从中还可以看出大千典型青绿山水的影子。可是60年代以后他无论在题材、技法上已经完全挥洒自如,成为长安画派不可缺少的闪光点了,这说明何先生是一位多么善于博采众长,适应环境的聪明艺术家。如果把长安画派的诸位大家勉强加以比较的话,我们可以看出:赵望云先生以简约淡远、浑厚朴实、虚实相生见长;石鲁后期以狂、放、简、奇见称,并有由具象向抽象转化的趋势,可谓别开生面;方济众先生在学习赵望云先生的基础上,又增添了田园牧歌式的色彩;而何海霞则是青绿加浅绛泼墨写意,再加上雄健的铁线描与大胆险峻的构图立于不败之地。这一点,可以由他创作的华山系列作品得到有力的实证。
其以青绿泼彩手法为主创作的《西坡烟雨》,可谓意趣天成,强烈的色调反差,豁然大气的整体构图,湿濡清新的江天之气扑面而来,使人如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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